“大同村民众安居乐业,生活富足,众多流民得以有了安身之地,此乃贤侄大义。”
“然树大招风,庙堂之上水深且浊,其中鱼龙混杂,敌我难辨。”
“且圣意难测,尤需谨防‘欲加之罪’,京中风雨,或将至矣,望早做筹谋,慎之慎之。”
“事急从权,书短意长,万望珍重。”
“知名不具。”侯县令显然很是谨慎,连署名都略了去。
想拿洪兴作支点,来趟一趟大同村的水吗?
一个小小的翰林院主簿,拿着鸡毛当令箭。
我倒要看看你能整出什么花活来。
苏沐风见了顾洲远神情变幻,忍不住出言问道:“顾兄,可是县里出了什么事情?”
顾洲远想了想,还是将手里的信笺递给了苏沐风。
镜德先生跟侯县令关系不错,苏沐风也一向靠谱,这些事情没必要瞒着他。
苏沐风看完信上内容,不由叹一口气:“想不到京中对你这大同县子如此重视,竟来了个双管齐下。”
他一直催促着顾洲远尽快进京,免得落人话柄。
现在看来,便是即刻出发,那也无法平息那位的猜忌。
上面铁了心要敲打一番顾洲远,人无完人,带着偏见来查过程,鸡蛋里也能挑出骨头来。
他很想问皇帝一声至于么?
大乾每天不知发生多少大事,为何要紧盯着一个小小的大同村?
顾洲远笑道:“有些人身处高位久了,就会产生一种错觉,认为自己已经能够掌控一切,然后便生出傲慢,让人毁灭的傲慢。”
苏沐风以为顾洲远是在感叹命运不公,已经开始口不择言起来。
他忙安慰道:“我在陛下面前还算能说得上话,你莫要过分担心,不会有人会来毁灭你的!”
顾洲远一愣,你是怎么理解“让人毁灭的傲慢”这句话的吗?
不过苏沐风的话还是让他蛮感动的。
也正是这些朋友家人散发的善意跟温暖,才让他勉强压住内心的躁动。
苏汐月撅着嘴道:“远哥你放心,到了京城我来罩着你,我跟皇上很熟的,要是他还想刁难你,我就去找太后告状!”
苏沐风无奈道:“你忘了父亲是怎么跟你说的吗?他让你不要随便进出太后寝宫,太后身体一直不太好,太医嘱她好好休养。”
“你一进宫,便闹个没完,太后娘娘还要强打起精神来应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