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到腊月二十七这天,顾洲远他们起了个大早,坐着马车,往县城赶去。
这马车是有车棚的那种,大冷的天,敞篷有点遭不住。
虽然路面潮湿,有些坑里还有积水。
但夜里气温低,这会儿路面已经冻得邦邦硬,马车倒也没有陷轮的风险。
车辕上坐的是熊二,他现在已然学会了驾车技术。
他带着皮帽子皮手套,黑棉裤黑色棉大衣,猛一看就像一头黑熊,一点也不觉寒冷。
车厢里放了碳炉,挺暖和的。
“外面什么也看不到,一片白茫茫啊!”苏汐月掀开一点点车帘,朝着外头看去。
已经快要过年,村子里工坊学校全都放了年假。
苏先生现在没有课,嚷嚷着好长时间没来城里。
顾洲远没法,便把她给带上了。
一匹马在冰冻的路上,明显拉不动五个人。
两匹马拉车走山路又抹不开脚,也不安全。
便搞了两架马车,后面那架马车充当车夫的,是孙阿福。
苏汐月吵着闹着要跟顾洲远一驾马车,说是山路湿滑难行,远哥能给她带来安全感。
苏沐风几番抗议,最终实在拗不过,只好黑着脸跟侯岳共乘一架车。
不过他一直扒在车窗那里,警惕地盯着前面的马车,只等有什么风吹草动,便奔过去解救妹妹。
侯岳已经劝过他好几次,让他定下心来不要慌,远哥不是那种人。
可护妹狂魔苏沐风哪里能听得进去?
侯岳心中直嘀咕:是汐月妹妹自己要跟远哥挤一个车厢,是谁心怀不轨,还真说不一定!
顾洲远正眯着眼睛假寐,闻言睁开眼道:“你不冷吗?”
苏汐月摇头:“不冷,车厢里有点闷,透点凉风进来还舒服些。”
山路颠簸,她有点晕车,现在呼吸点新鲜空气,已然好很多了。
“远哥你来呀!”
她拉过顾洲远的胳膊,把他拉到车窗边儿上,指着外面的雪景道:“你看那树上堆满雪花,看起来跟成片的梅花似的。”
顾洲远点头:“银装素裹,确实挺漂亮的。”
苏汐月眼睛一亮:“银装素裹?说得真好!”
她轻声念道:“风定雪初停,长路踏碎银。枝枝凝玉屑,一路落清宁。”
顾洲远很是捧场赞道:“好诗呀好诗!”
文化人吗,见了好看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