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提高了声音:“胡叔!”
胡麻子浑身一颤,艰难地抬起头。
他很惧怕人多的场合,可爵爷点他的名,他也只能鼓起勇气往人群前头前挤着。
“胡叔,你得过豌豆疮,可还记得当时的感受?”顾洲远问道。
胡麻子咬牙道:“生不如死!”
“生不如死”说的既是他生病时的感觉,也是他后面这50年人生的体验总结。
顾洲远沉声道:“胡叔的经历,大家都清楚,豌豆疮的可怕,不用我多说。”
“难道我们还要让我们的孩子、我们的亲人,再经历一次那样的痛苦和恐惧吗?”
“现在,有一个机会,能让我们大同村的子孙后代,再也不受这恶魔的威胁,我们难道要因为一时的害怕就放弃吗?”
胡麻子听着这话,身体微微颤抖,那双常年因自卑而低垂的眼睛里,此刻涌动着复杂的情感。
他摸了摸自己脸上凹凸不平的疤痕,猛地抬起头,嘶哑着嗓子喊道:
“爵爷!我……我信您!我这副模样,活着也是遭人白眼,若是……若是这法子真能成,能让娃娃们不再像我一样,我……我愿意第一个试试!”
顾洲远赞赏点点头,旋即又摇头道:“我感谢胡叔的信任,可是胡叔难道没听说过,豌豆疮,只要得过一次,这辈子便再也不会得了吗?”
胡麻子闻言一愣,呐呐道:“是……是的,郎中说我再不会染上豌豆疮了。”
死了三个兄弟姐妹,自己毁了容,唯一得到的好处,便是终身再也不怕这疮痘了。
他咧嘴一笑,只不过笑容看起来很是苦涩。
其他村民当然也听说过这个,这基本已经成为了大乾民众公认的常识。
天花在古代名称众多。
有叫天行痘的,“天行”体现了其具有强烈的传染性和流行性,强调疾病像“天行”一样广泛传播。
但是它还有一个名字,也是唯一一个听起来不那么贬义的名字:百岁疮。
民间认为感染天花还能活下来的幸存者,往往能平安度过一生,“百岁”也代指一生,反映了人们对该病的敬畏。
“小远,”顾里正开口道,“你说的这个预防豌豆疮的牛痘,要到哪里去寻啊?咱们村子里一共养了20头牛,也没见你说的牛痘啊。”
村子里本来只有顾有财家养了一头牛,后来顾洲远开荒种地,便搞了一个养牛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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