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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王看了他一眼,目光微微一沉:“你说。”
赵承渊深吸了一口气:“请父王将宁王之位,传于儿臣。”
正堂里安静了一瞬。
那种安静像是有人把整个房间的空气都抽走了,连窗外风吹树叶的声音都变得遥远而模糊。
宁王放在桌面上的手指缓缓收拢,指节慢慢地屈起来,握成了一个拳头。
他没有立刻说话,先是盯着赵承渊看了几息,然后慢慢地站起身来,动作很慢,慢到让人能听到他膝盖发出的一声极轻的响动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宁王的声音很低,低到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压出来的。
赵承渊没有退缩。
他迎着父王的目光,把方才那句话又说了一遍:“请父王将宁王之位传于儿臣,这是保全宁王府唯一的办法。”
最后一个字落下去的时候,宁王猛地一掌拍在了桌面上。
那力道大得茶盏跳起来翻了,茶汤泼了满桌,沿着桌沿淌下来,滴落在青砖地面上洇开一片暗色的水渍。
宁王的脸色在一瞬间从铁青变成了涨红,又从那片涨红里泛出一种近乎惨白的怒意,他伸手指着赵承渊,手指微微发抖,声音像被砂纸磨过一样粗粝:
“混账东西!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?我是你爹!你让我把王位传给你?我还没死呢,你就这么迫不及待要来夺位了?!”
赵承渊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但他没有躲开那道目光。
他甚至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父王,这是唯一的活路。”赵承渊的声音沙哑而沉重,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部力气才推出来的。
“顾洲远的人马已经蚕食了延龄郡近三分之一的控制区。陈闯和肖青瑶还在往前推,您拿什么挡?”
“等顾洲远把火器部队调过来,延龄郡的城防能撑几天?”
“到时候王府被攻破,父王您被押往京城问罪,母妃和妹妹们被发卖,家产充公,您这辈子攒下来的基业一夜之间灰飞烟灭,您愿意看到那一天吗?”
宁王的面色一阵青一阵白,胸口剧烈起伏着,目光像刀子一样剜在赵承渊脸上。
他的嘴唇哆嗦着,像是想说什么却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过了好几息才挤出一句话来:“你这个吃里扒外的逆子……你跟顾洲远勾结,回来逼你亲爹退位?”
“父王!”赵承渊的声音猛地拔高了一截,带着一种压抑了太久之后终于爆发出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