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淡了一些,露出几分真正的不解:“不知小王爷这是为何?您要知道,这药发作起来浑然天成,便是最高明的郎中也查不出端倪。”
“顾洲远一死,他的部下必然群龙无首,宁王殿下便可趁势收回失地,延岭郡之围不攻自破。小王爷,您难道真的要眼睁睁看着你父王走上绝路吗?”
赵承渊攥着膝盖上的手指收紧了几分,指节泛白。
他强迫自己把话一字一句地说出来:“就算这药查不出端倪,就算顾洲远死了,他手下那些死忠的将领,你以为他们会善罢甘休?”
“他们会把整个北境都翻转过来替顾洲远陪葬,父王到时候拿什么挡?”
吴掌柜听了这话,却忽然笑了:“小王爷想得太多了,他们又不知道顾洲远是因何而暴毙。”
“您以为只有宁王想让顾洲远**?突厥人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,乾国朝廷里多少人夜不能寐地盼着他出事。”
“只要顾洲远一死,各方势力全部都会动起来,到时候北境大乱,浑水才好摸鱼,水越浑,宁王府越安全。”
赵承渊张了张嘴,想反驳,却发现自己找不到足够有力的话。
吴掌柜说的那些,逻辑上确实能自洽,可他就是觉得哪里不对。
他说不上来,只是本能地觉得,这条路走不通。
可他也没有明确的理由去反驳了,只是沉默地坐在那儿,像一截被水流冲到了岸边的浮木,进退不得。
最终吴掌柜把药粉推到他面前,拍了拍他的手背,像长辈叮嘱晚辈一样温和:“成大事者不拘小节,小王爷,宁王府的未来如何,全在您一念之间了。”
赵承渊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收下那包药粉的。
他只觉得自己的手不听使唤了,伸出去,接过来,塞进袖中。
每一个动作都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棉布,迟钝而模糊。
他站起来往外走的时候腿有些发软,扶着门框才跨过了门槛。
吴掌柜在他身后喊了一句:“客官慢走。”
那声音隔着几重院墙传过来,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来的。
他走在回摘星楼的路上,脚步虚浮,街上的行人从他身边经过,有人撞了他的肩膀,他也只是木然地偏了偏身子,连头都没有抬。
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来的,推**间门的时候,月光刚好从窗棂的缝隙里斜斜地**来,在桌面上铺了一道银白的窄条。
这些日子以来,顾洲远在他眼中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