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在石马县也待了两个月了,依你看,这石马县跟延岭郡相比,有何不同?”
赵承渊苦笑一声:“王爷直接叫我名字就行,我早已不是宁小王爷了,我父亲也不再甘愿当宁王。”
“人各有志,我不予评价,”顾洲远眼睛微眯:“但他一直盘踞在我的延岭郡,我无法坐视不管。”
赵承渊心中一凛。
他端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,杯盖与杯沿碰撞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,在安静的雅间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他垂下眼帘,盯着茶汤中浮沉的叶片,脑子里却在飞速转动。
顾洲远如今凶名赫赫,那帮野狼一般的突厥人在他去了一趟草原之后,就变得服服帖帖。
左王毗伽更是直接归顺。
这些人敢跟大乾全面宣战,却对顾洲远俯首称臣。
他父王占据延岭郡多年,经营不可谓不深厚,可顾洲远只是派了一支队伍过去,由陈闯和肖青瑶领着,就把父王逼到了几乎无险可守的地步。
如今淮江郡已经平定,突厥也翻不起浪花了,顾洲远空出手来,注意力必然全部集中在延岭郡上。
任谁都晓得,最终的结局是什么——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。
难道真的要按父王信中所说,拿顾洲远身边的人做要挟?
赵承渊的目光不自觉地往旁边移了半寸,落在了苏汐月身上。
她正低头剥着一颗花生,手指灵巧地一捏,花生壳裂开,两颗饱满的花生仁滚落在她掌心里。
她把花生仁丢进嘴里,嚼了嚼,又伸手去拿下一颗,浑然不觉自己正在被注视。
赵承渊的心跳快了半拍。
苏汐月在顾洲远心中的分量那是毋庸置疑的。
且苏汐月跟他自小相识,对他几乎没什么防备心,动起手来成功率还是挺高的。
如果他真的对苏汐月下手,挟持她作为人质,逼迫顾洲远撤兵延岭郡,甚至退出北境……
顾洲远会怎么反应?
以顾洲远重感情的性格,用一个郡换取苏汐月,大概是没什么问题。
但那样一来,便是真的不死不休了。
也正因为顾洲远重感情,被人挟持心爱之人作要挟,等事后他一定会用更加雷霆万钧的方式来报复。
到那时候,遭殃的不仅仅是他赵承渊一个人,整个宁王府、整个延岭郡,恐怕都会被夷为平地。
可目前好像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