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洲远笑着摆了摆手：“小王爷不用多礼。在摘星楼帮忙可还适应？我听说你干得不错，账目记得清楚，客人也都说你好。”

赵承渊直起身来，微微低头：“还好。承蒙王爷关照，在下在此处一切安好。”

他的回答简短而得体，不多不少，既不显得冷淡，也不显得过于热络。

顾洲远脸上露出意外之色。

这宁小王爷之前也是个活泼跳脱的主儿，现在竟变得这般拘束，人的改变还真是一瞬间的事儿。

苏汐月从顾洲远身后探出头来，上下打量了赵承渊一番，笑嘻嘻地道：“小王爷看样子过得不差，看着胖了一些。”

她说话的语气随意而自然，带着一种老相识之间的调侃。

赵承渊苦笑了一下，拱了拱手：“苏小姐说笑了。石马县的饭菜确实养人，摘星楼的厨子手艺也好，不知不觉就吃多了。”

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苏姑娘倒是清减了些，可是近来辛苦？”

苏汐月摆了摆手：“我辛苦什么？每天就是教孩子们认认字、背背诗，轻松得很。”

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，气氛倒也不算尴尬。

顾洲远站在旁边，微笑着听他们说话，目光在赵承渊脸上停留了片刻，似乎在观察什么，但没有多问。

他转头对酒楼掌柜道：“给我安排一个清净的雅间，再上几个招牌菜。”

然后他拍了拍赵承渊的肩膀，“小王爷也一起来吧，正好跟你说说话。”

赵承渊心头微微一紧，面上却不露分毫，点了点头：“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。”

他话音刚落，摘星楼门口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
一个穿着青色官服、头戴乌纱帽的中年男人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，身后还跟着两个跑得满头大汗的随从。

那人一进门，目光在厅内扫了一圈，锁定在顾洲远身上，连忙整了整衣冠，快步上前，躬身便拜：“下官石马县知县周明义，参见镇北王殿下！不知王爷驾临敝县，有失远迎，还请王爷恕罪！”

他这一拜，声音不小，厅里几个正在吃饭的客人纷纷转过头来，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顾洲远身上。

有人手里的筷子都掉了，有人张大了嘴，有人下意识地站了起来。

镇北王？镇北王来石马县了？

顾洲远无奈地闭了一下眼睛，然后伸手扶住周明义的胳膊，把他拉了起来，压低声音道：“周县令不必多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