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”
她声音突然低了下去,像是蚊子在低吟:“我心里知道他是谁就好了。”
顾洲远耳朵尖,心里美滋滋的,他微笑道:“神似比形似更为难得,这画我很喜欢,能送我吗?”
赵云澜抿唇一笑:“你要是不嫌我画的粗糙,便拿走吧。”
顾洲远忽然开口:“昨天那只纸鹤,我拆开看了。”
赵云澜的手指微微一顿,但没有抬头,只是轻轻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词写得很好。”顾洲远认真地说道,“尤其是最后两句,我很喜欢。”
赵云澜的手指在书页上轻轻摩挲着,沉默了一会儿,低声道:“我写这首词的时候,是你离开的第十九天。”
“那天晚上月色很好,我坐在窗前,想着你那边是不是也能看到同样的月亮,想着想着,就写了这首词。”
她说到这里,抬起头来看了顾洲远一眼,目光清澈而坦诚,没有躲闪,也没有羞涩,只有一种笃定的温柔。
顾洲远定定看着赵云澜,忽然道:“我昨夜也写了一首,你要不要听?”
赵云澜抬起眼看他,手里的笔搁在了笔架上,目光里带着满满的期待与惊喜:“你写的词?给我听的?”
他又要作词了,还是专为她所写。
“嗯。”顾洲远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来,想了想,开口道:
“昨夜星辰昨夜风,琼廊曲榭月明中。
筵前对弈芳樽暖,檐下吹笙银烛浓。
一别尘途身似絮,相逢咫尺意难逢。
身无彩凤双飞翼,心有灵犀一点通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不急,在安静的屋子里一句一句地落下来,像是把一捧温热的砂轻轻倒进了清水里。
最后一个字收住的时候,屋里安静了片刻。
赵云澜没有说话。
她低头看着案上那画,睫毛微微颤了一下。
她思绪回到了去年住在大同村的那段日子。
那时候她不是公主,而是村里学堂的赵先生。
那些日子里,顾洲远教她跟汐月下五子棋飞行棋,还有象棋。
她总是输,后来也赢了他好几次,看他一脸懊恼地摸着鼻子,她心里便有说不出的快活。
她跟汐月廊檐底下给他吹箫抚琴,想不到他也精通音律,会弹着那叫吉他的奇怪乐器,唱着奇怪却异常好听的小曲。
那时候她觉得自己像是偷来了一段不属于自己的生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