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伫倚危楼风细细,望极春愁,黯黯生天际。”
“草色烟光残照里,无言谁会凭栏意。”
他念到这里,顿了一下。
院子里安安静静的,所有人都放下了手里的东西,目光落在他身上。
苏汐月也慢慢把手从脸上放了下来,露出一双蕴着一层薄薄水光的眼睛,一眨不眨地看着他。
“拟把疏狂图一醉,对酒当歌,强乐还无味。”
“衣带渐宽终不悔,为伊消得人憔悴。”
最后一个字落下去,院子里安静了足足好几息。
苏沐风嘴微微张着,眼神里由困惑慢慢变成了认真,又从认真变成了惊艳。
他把筷子搁在桌上,轻轻拍了一下石桌面,脱口而出:“好词!这词好!”
他皱眉品了又品,摇头晃脑地跟着默念了两遍末尾那句,“衣带渐宽终不悔,为伊消得人憔悴……这句写得太妙了。”
“王爷你这词风跟方才那首截然不同,但意境同样深沉,让人叹服。”
顾洲远没有接他的话,目光却一直落在苏汐月脸上。
苏汐月站在那里,两只手垂在身侧,指尖微微蜷着。
眼里的水光聚了又散,散了又聚,终于有一滴没忍住,从眼角滑了下来。
她飞快地抬手用袖子蹭掉了,可第二滴又下来了。
她索性不擦了,就那么仰着脸看着顾洲远,嘴角是弯着的,眼泪却止不住地淌。
她写的是“人比黄花还瘦”,那是她坐在灯下,把那一腔想念熬成了短短几句词,小心翼翼折进纸鹤里。
自己的心意已经说得够明白了,这一刻顾洲远站在她面前,用一首《蝶恋花》回给了她——
衣带渐宽终不悔,为伊消得人憔悴。
她写的每一分思念,他都收到了,然后他回了加倍的份量给她。
苏汐月吸了吸鼻子,哽咽着说了一声:“远哥你……你这个人真是……”
她说了一半说不下去了,因为喉头堵得厉害。
她抬手用袖子在脸上胡乱抹了一把,泪痕在脸颊上拖出几道湿漉漉的印子,可她的眼睛是亮的,亮得惊人,像雨后被洗过的天空。
顾洲远看着她这副模样,唇角弯起来,温声道:“这首词你喜欢吗?”
苏汐月拼命点头,点得碎发都甩到了脸上,也顾不上拨开,就那么挂着泪和笑,用力地认真地点着头。
苏沐风坐在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