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抓耳挠腮地很是难受,却又不敢上前去问。
真要是扰了王爷的雅兴,听说是要下大狱的。
好奇心像猫爪子一样在每个人心里挠着,但谁也不敢做那个出头鸟。
然而,好奇害死猫,酒壮怂人胆。
没过多久,那个年轻书生端着一碗酒,从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来。
他的脸上带着明显的紧张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深吸一口气,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,迈步朝角落走了过来。
他在距离顾洲远几步远的地方停下,拱手行礼,声音有些发颤:“学生……见过镇北王殿下。”
顾洲远放下酒杯,扭过头来,看了他一眼。
那书生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色儒衫,眉目清秀,虽然紧张得手指都在微微发抖,但腰板挺得笔直,眼神中带着一种读书人特有的执拗和勇气。
顾洲远点了点头,语气平和:“不必多礼。”
这四个字,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水,整个大堂瞬间炸开了锅。
他承认了!真的是镇北王殿下!
那书生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,端着酒碗的手都在发抖,声音也拔高了几分:“王爷!您为了北境百姓,亲上战场,浴血奋战,学生打心里敬佩!学生敬您一碗酒!”
他说完,仰头就将碗中的酒一饮而尽。
因为喝得太急,酒液顺着嘴角流下来,打湿了衣襟,他也浑然不顾,只是用袖子胡乱一抹,目光灼灼地看着顾洲远。
顾洲远看着他,笑了笑,也端起自己的酒杯,喝了一口,算是回礼。
这一下,就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。
大堂里的客人们纷纷起身,有的端着酒碗,有的端着茶杯,有的干脆空着手,蜂拥着朝角落涌来,七嘴八舌地喊着:
“王爷!草民也敬您一碗!”
“王爷,您是我们北境百姓的再生父母!”
“王爷,我那不成器的儿子就在淮江郡当兵,多亏了您才活了下来!”
“王爷,您一定要长命百岁啊!”
熊二和冬柏连忙起身,挡在顾洲远身前,防止人群太过拥挤。
但顾洲远摆了摆手,示意他们不必紧张。
他站起身来,端起酒杯,环视四周。
那些朴实的、激动的、带着敬意的面孔,一张张映入他的眼帘。
有白发苍苍的老者,有正值壮年的汉子,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