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每一间都是空的,只有积满灰尘的家具和地面上杂乱的脚印,昭示着这里曾经有人居住,但现在已经离开了。
“人呢?!人呢!”李铁柱站在空荡荡的街道中央,茫然四顾,胸膛剧烈起伏,一股巨大的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,瞬间淹没了他。
秀兰不在这里。
王爷不是说她在这里吗?
为什么会这样?
难道……难道出了什么意外?
还是……还是王爷记错了,或者……秀兰根本就已经遭遇不测,王爷只是在宽他的心?
这个念头让他浑身发冷,几乎站立不住。
就在这时,车队前方传来动静。
顾洲远从那辆一直在前头带路的黑色汽车上下来,他活动了一下筋骨,目光扫过空旷的小镇,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他正准备找人询问情况,就看到李铁柱跌跌撞撞地冲了过来,在几步外猛地停下,脸上混合着焦急恐惧和一丝近乎绝望的期盼。
“王……王爷!”李铁柱的声音嘶哑,带着颤抖。
他顾不得什么尊卑礼仪,也忘了面前这个年轻人是怎样的身份,他只知道,这是他唯一的希望。
“这里……这里的人呢?秀兰呢?您说秀兰在灰土集,她……她怎么不见了?是不是……是不是出事了?”
他的声音到最后几乎带上了一丝哭腔,这个在俘虏营中被鞭打折磨都没有流过一滴泪的汉子,此刻眼眶却红得像要滴血。
顾洲远看着眼前这个几乎要崩溃的男人,神色平静,并没有因为他的唐突而动怒。
他看了一眼空旷的镇子,沉吟了片刻,声音平稳地开口:“灰土集地处边境,与突厥接壤,虽然暂时安全,但难保不会有溃兵或零散的马匪侵扰。”
“这里不宜久居,应该是被转移到更安全的后方去了。”
李铁柱愣了一下,心中的恐慌稍减,但依旧忐忑:“转移……转到哪儿去了?”
这时,一直跟在顾洲远身后的冬柏上前一步,补充道:“爵爷,当初您离开灰土集时,曾吩咐过赵虎,让他等解救出来的百姓伤势好转、体力恢复一些后,就组织人手,护送他们继续南下,前往淮江郡城安置。”
“那里有城墙庇护,还有官军驻守,比这里安全得多,算算日程,他们应该早就出发了。”
顾洲远点了点头,目光重新落在李铁柱身上:“嗯,是有这么回事。”
“淮江郡城虽经战火,但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