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草原王”的统治……
这不仅仅是她个人将成为突厥千古罪人的问题。
这几乎是要她亲手将整个突厥民族数百年的荣耀、历史、传承,统统埋葬。
她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回到草原后,被万夫所指,被族人唾骂,被钉在耻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的场景。
甚至,她可能根本回不去,就会被愤怒的贵族和士兵撕成碎片。
帐内死寂,时间仿佛凝滞。
良久,毗伽才用嘶哑得几乎听不清的声音,喃喃道:“大可汗……他绝不会答应的……”
“不答应?” 顾洲远似乎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,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极淡的的弧度,“杀了便是了。”
轻描淡写的五个字,却带着令人骨髓发寒的杀意。
“我说了,草原,不需要大可汗。”
毗伽猛地抬头,难以置信地看着顾洲远。
杀了?杀了突厥大可汗?
他说得如此轻松,仿佛在说宰杀一只羊羔。
冷汗瞬间浸透了她的内衫,粘腻冰冷地贴在皮肤上。
她终于彻底明白,眼前这个男人,不仅仅拥有毁灭性的武力,更拥有着颠覆一切规则、碾碎一切阻碍的绝对意志和……漠视生命的冷酷。
俯首称臣,自己将成为民族的千古罪人,遗臭万年。
拒绝?等待突厥的,恐怕真的是亡国灭种,血流成河。
这根本就是一个无解的死局!
毗伽感到一阵窒息般的绝望。
就在她精神几乎要崩溃的时候,顾洲远的声音再次响起,语气似乎缓和了一些:
“其实,还有一个办法。”
毗伽木然地转动眼珠,看向他,眼神空洞,仿佛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。
顾洲远示意侍立一旁的熊二上前,给自己的茶杯续上热水。他靠向椅背,姿态放松了一些,但目光依旧锐利。
“这个办法,叫做‘一国两政’。”
“一国两政?” 毗伽下意识地重复,这个陌生的词汇让她死寂的心湖泛起一丝微澜。
什么意思?
顾洲远缓缓解释道:“两国共奉一主,尊同一正统、共守疆域边界、军事、外交由朝廷统一掌管。”
“突厥保留原有自治制度,保留本地首领、部族体制、本土律法、风俗、赋税体系,双方互不改变对方制度。”
“当然,作为藩属,给朝廷缴纳的税赋贡品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