险。
“你!大胆!”毗伽还未说话,斛珠已然勃然大怒。
这小小的乾国兵,了不起是个百夫长的样子,竟敢对草原上最尊贵的左王这般无理!
毗伽却是神色平静,她将木盒递给斛珠,压下了斛珠的怒火,“拿好这个,在这等着。”
随后,在数名警卫连战士警惕的“护送”下,毗伽神态自若,步履平稳地走进了磐石营地的大门。
她的目光迅速扫过营地内部——井然有序的布置,精神饱满但眼神锐利的士兵,那些奇特的、她叫不出名字的防御工事和装备。
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淡淡的硝烟与血腥混合的味道。
一切都在无声地诉说着昨日那场战斗的惨烈,以及这座营地主人的凶残。
她被引至营地中央一座最大的帐篷前——这里原本是乌恩的大帐,如今被顾洲远暂用。
帐篷门口,顾洲远已站在那里。
他没穿那惯常穿的玄色长袍,而是一身不起眼的灰色衣袍。
草原风沙大,黑色不耐脏,他还是那般务实。
顾洲远神色平淡,仿佛等待的只是一位寻常访客,而非曾敌国亲王。
“左王殿下,别来无恙。” 顾洲远微微颔首,语气听不出喜怒。
“王爷风采更胜往昔。” 毗伽停下脚步,右手抚胸,行了一个标准的突厥礼节,姿态不卑不亢。
“草原一别,不过经年,王爷已威震北境,名动天下,毗伽佩服。” 她的乾语有些生硬,带着草原口音,但用词文雅。
“请。” 顾洲远侧身,示意毗伽入帐。
帐篷内陈设简单,一张矮几,几个垫子,一壶正冒着热气的茶。
顾洲远自顾自在一侧坐下,毗伽也在对面落座。
冬柏默默上前,为两人斟茶,然后退到顾洲远身后。
帐篷内一时安静,只有茶水注入杯中的细微声响。
毗伽没有碰茶杯,她抬起那双狭长而明亮的眼睛,直视着顾洲远,开门见山:“王爷,我此次前来,非为宣战,亦非游说。”
“我乃为求生而来——为我突厥一族求生。”
顾洲远端起茶杯,吹了吹浮沫,啜饮一口,并未接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
毗伽似乎也不期待他立刻回应,继续用她那清晰而冷静的声音说道:“昨日之战,我亲眼目睹,王爷手段,鬼神莫测,毗伽拜服。”
“右王咄苾,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