勤。”
“老弱妇孺集中在营地中央的几个帐篷里,有专人照看。”赵铁山的声音沉稳有力,“李铁柱那小子带头,大家情绪还算稳定。”
顾洲远点了点头。
李铁柱,那个为了能回家见妻子而拼命的汉子。
“打完这一仗,”顾洲远淡淡地说,“给李铁柱记一功。”
赵铁山咧嘴一笑:“是!”
磐石营地外,二里之地。
草原的地平线仿佛被浓墨重彩地涂抹上了一层厚重的、蠕动的黑色。
成千上万的突厥骑兵汇聚于此。
他们并未如攻城般排列出严整的方阵,而是以一种更符合草原习性的、看似松散实则极具压迫感的方式散开。
人马如林,旌旗蔽空,上千上万双眼睛如同草原狼群,冷冷地锁定着前方那座孤零零的营地。
空气中弥漫着骚臭牲口气息,还有那股蓄势待发的、铁与血的肃杀。
二里地,这是一个微妙而“安全”的距离。
对于常规远射武器来说,这里不在有效射程之内。
而对于需要冲锋加速的骑兵来说,这又是一段足以将马速提到极致、形成毁灭性冲击的完美距离。
在突厥人千百年的征战经验中,这个距离,进可攻,退可守。
足以让被围困的敌人看清己方无边无际的军威,在心理上施加最大压力,又不至于立刻遭受致命打击。
几个明显是首领模样的人,在一众亲卫的簇拥下,策马从乌泱泱的大军中缓缓出列,来到阵前。
居中一人,年约五旬,面容瘦削,眼神阴鸷,颌下一缕灰白的长须,正是寒枭部的首领,骨力干。
他左侧是个身材魁梧如熊、满脸横肉、手持一柄斧子的壮汉,裂翎部首领土伦。
右侧则是个相对年轻、神色冷峻、腰间配着两把细长弯刀的中年人,隼部首领代门。
三人勒住战马,目光扫过前方静默的磐石营地,最后落在营地中央高台上那个隐约可见的灰色身影上。
骨力干干咳一声,朝着营地方向用力喊道:
“里边的乾人听着!”
声音借着草原的风,远远传开,有些失真。
营地里,老马面色苍白地给顾洲远翻译着。
“我,寒枭部骨力干!与裂翎部土伦、隼部代门,奉草原诸部共义,率长生天之鞭至此!”
骨力干顿了顿,似乎在斟酌词句,或者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