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。
此刻,帐下心腹的女统领斛珠正低声汇报着从草原各处汇集而来的消息,尤其是关于秃鹫部被袭的细节。
“……据逃出来的人说,那些乾人人数不多,但个个悍勇。”
“武器极其怪异,能发出雷鸣般的巨响,喷出火光,百步之外就能取人性命,中者非死即残,铠甲如同纸糊……”
“秃鹫部的勇士们,一个照面就死伤惨重,乌恩统领也被生擒……”
“领头的是个年轻乾人,穿着普通,但气度惊人,下手狠辣果决……”
“隼部、裂翎部、还有寒枭部等部已经集结,号称万人,要去踏平那乾人据点……”
心腹的汇报条理清晰,毗伽却仿佛没有完全听进去。
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银壶上冰冷的花纹,脑海中反复勾勒着那个“年轻乾人”的形象。
武器怪异、悍勇、下手狠辣、胆大包天、以少胜多、直捣黄龙……
这些特征组合在一起,指向一个让她午夜梦回都感到心悸的名字。
顾洲远。
除了他,还有哪个乾人将领,能有如此胆魄,如此手段,拿出如此闻所未闻的可怕武器?
他竟然离开了戒备森严的城池,只带着少量精锐,跑到了突厥草原的腹地?
还攻占了一个部落作为据点?
他依旧是这么疯狂,做事出人意表。
他就这般自信,就不怕自己玩脱了吗?
这个消息让毗伽的心脏猛地跳动起来,一股难以言喻的、混合着巨大诱惑和深入骨髓忌惮的情绪攫住了她。
千载难逢的机会!
这里是草原,是长生天庇佑的土地,是突厥勇士的主场。
不再是那些该死的城墙和壕沟后面。
顾洲远再厉害,他手下也不过几百人,陷入草原深处,孤立无援,周围是无数想要他命的突厥部落……
如果能抓住他,哪怕只是杀死他……
毗伽的呼吸微微急促。她仿佛已经看到了那美妙的场景:
生擒顾洲远,逼问出那种神异武器的秘密,突厥铁骑装备上那种武器,将如虎添翼,横扫天下,什么乾国,什么吐蕃,什么高句丽,什么宁王叛军,都将灰飞烟灭!
突厥将主宰整个世界!
即便不能生擒,哪怕只是将顾洲远永远留在草原,对乾国也绝对是无法估量的沉重打击。
正值宁王叛乱,乾国内忧外患,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