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只是他,几乎所有乾国百姓都对战士们身上那些“铁棍子”充满了好奇和敬畏——
那东西,能隔空杀人,比传说中的仙法还邪乎。
但他们没有多问。
有些事情,不该问的就不问。
这是王爷的规矩,也是他们心里默认的底线。
突厥俘战俘麻木地挥着铁锹,像一群行尸走肉。
他们不明白为什么一夜之间,自己从主人变成了奴隶。
但他们知道,反抗没有用,逃跑没有用,唯一能做的,就是活着。
活着,等机会。
不少乾国百姓站在高处,看着那些突厥人干活,脸上的表情复杂。
有人咬牙切齿,有人低声咒骂,有人捡起石头砸过去,被战士拦住。
更多的人,只是沉默地看着,眼睛里有快意,也有悲凉。
“让他们干,”一个中年汉子忽然说,“让他们尝尝,被人当牲口使唤是啥滋味。”
旁边的人没有接话,但眼眶都红了。
他们记不清有多少同乡被奴役鞭打致死,风水轮流转,现在这些混账遇到克星,要还债了。
没有人觉得残忍。
在这片草原上,仁慈是最没用的东西。
你对他仁慈,他转过头就能把你剥皮抽筋。
这是王爷说的,他们都信。
傍晚的时候,工事已经初见雏形。
营地四周挖出了一道浅浅的壕沟,用挖出来的土堆成了矮墙。
虽然还挡不住大军,但至少比昨天强多了。
战士们轮班巡逻,枪口对外,眼睛瞪得溜圆。
顾洲远站在高处,望着北方。
天边的云被夕阳染成了暗红色,像凝固的血。
十天光阴,在忙碌与重建中悄然滑过。
秃鹫部大营,这座曾经属于突厥人的巢穴,已然彻底变了模样。
清晨的阳光洒在草原上,空气中弥漫着青草、泥土与炊烟混合的气息,驱散了往日牛羊粪的腥臊和若有若无的血腥。
王帐前那片曾尸横遍野的空地,如今被平整夯实,成了一个小小的校场兼集合地。
四周,原本杂乱无章的突厥帐篷被重新规划,破损的得以加固,歪斜的扶正,排列得虽不十分整齐,却也井然有序。
甚至有些帐篷门口还挂上了乾人习惯用的草帘或破布帘子,多了几分“家”的意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