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少突厥牧民都拖家带口跑了,还有些突厥兵也趁乱溜了。
牧民逃命顾洲远他们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。
“突厥骑兵跑了多少?”顾洲远问。
关昊擦了擦脸上的血,看了一眼统计数字:“外围巡逻的跑了一百多,天黑,追不上,还有几个骑马往北边跑了,估计是去搬救兵。”
“搬救兵?”熊二瓮声瓮气地哼了一声,“来多少杀多少。”
顾洲远没有接话。
他站在营地的高处,望着北方那片漆黑的天际线。
风从草原深处吹来,带着泥土和野草的青气。
“让他们跑。”他说,“正好,省得我们去通知。”
关昊愣了一下,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这么大动静,消息根本捂不住。
况且对那些手无寸铁的女人孩子,他们根本就下不了手。
既然费劲巴拉都封锁不住消息,那就接受现实,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。
“远哥,”关昊犹豫了一下,“万一来的不是一两个部落……”
“那就一起收拾。”顾洲远打断他,语气淡然,“省得一个个去找。”
关昊张了张嘴,不吭声了。
转身望向那些正在忙碌的战士和百姓,火光映在他脸上,忽明忽暗。
乾国百姓在草原深处有了一个据点,还是一个水草丰茂的大部落——这种事,说出去谁信?
但偏偏就发生了。
“远哥,”李坤走过来,递给他一壶水,“金满仓怎么处置?还关在车上,哭了一夜了,嗓子都哑了。”
顾洲远接过水壶,喝了一口:“先关着,等这边稳下来说,要是再闹腾,就把他跟胡人关一起去。”
李坤点了点头,转身走了。
天快亮的时候,营地终于安静下来。
战士们轮班休息,百姓们被安置在车队附近的空地上,分发了干粮和水。
有人吃了东西倒头就睡,有人抱着膝盖坐在角落里发呆,有人望着天边那一抹鱼肚白,无声地流泪。
那些突厥人的尸体已经被拖走了,扔在山坳里,等着喂狼,搬运尸体的也是突厥人。
地上的血渗进泥土里,变成滋养草原的养分。
烤全羊的架子还立在那里,焦黑的羊肉散发着刺鼻的糊味,混着血腥,闻起来让人想吐。
顾洲远没有睡。
他坐在一辆战地车的引擎盖上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