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,双手抱头,排成一串。
没有人反抗,没有人敢反抗。
他们心里那点最后的不甘,早已经被恐惧碾得粉碎。
俘虏营的栅栏门被打开了。
那些被关押了数月的乾国百姓,此刻正茫然地站在门口,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他们听到了枪声,听到了喊杀声,听到了那个叫德鲁的百夫长嘶哑的“放人”声。
但他们不敢相信,不敢动,甚至不敢呼吸。
生怕这次又是这些胡人戏耍他们的伎俩。
然后便出现了一批人,熟悉又陌生的乾国人面孔。
三连长吼道:“突厥营长已经被我们爵爷全面控制了,你们安全了!”
还是寂静无声,这些乾国百姓大部分已经被磋磨没了心气。
他们衣衫褴褛,面黄肌瘦,许多人身上带着淤青和伤痕,眼神是麻木茫然。
“连长,这些人都被吓傻了,这可怎么办?”一个警卫连战士又气恼又心疼道。
二连长眼珠子一转,抬起枪打在了德鲁的小腿上。
德鲁撕心裂肺的哭嚎声终于唤醒了乾国百姓。
真的是有人来救他们了。
他们麻木的眼神渐渐被巨大的震惊和狂喜所取代。
“得救了……我们得救了?”
“是官兵?朝廷派兵来了?”
“老天爷开眼了啊!”
“呜呜呜……阿爹,阿娘,你们看到了吗……”
低低的啜泣、压抑的欢呼、不敢相信的喃喃自语汇聚在一起,最终变成了难以抑制的、劫后余生的痛哭和呐喊。
“都别哭了,跟着我们走!”二连长怒声喝道。
他还要赶紧去爵爷那边支援呢,这些百姓真的是没救了,吃苦了哭,如今得救了还是哭。
嘴里骂骂咧咧的,趁人不注意的时候,他也偷偷抹了一把眼角:“草!这**的草原,风沙真特**大!”
“赶紧跟上!”二连长的吼声如同闷雷,在呜咽声中炸开。
他心急如焚,惦记着王帐那边的战况,对这些哭哭啼啼、反应迟钝的百姓又气又急。
但看着他们那一张张瘦得脱形、布满伤痕的脸,那口气又硬生生堵在胸口,最后只化作一声烦躁的催促。
人群终于开始缓慢移动。
没有人乱跑,也没有人试图逃离队伍。
经历了数月地狱般的囚禁,又被刚才的枪声和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