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边已经收到消息了。”
顾洲远点了点头,依旧没有回头。
他看着乌恩,声音平淡:“很好,统领果然是个聪明人。”
乌恩捂着耳朵,浑身还在抖,连看他一眼的勇气都没有。
他只是缩在座位上,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老狗,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、不知道是呻吟还是咒骂的声音。
篝火还在烧。
烤全羊已经焦了,油脂滴进火里,发出刺鼻的焦糊味。
远处,脚步声越来越近,哭喊声也越来越清晰。
那不是恐惧的哭,是劫后余生的、压抑了太久的、终于可以释放的哭。
顾洲远站在车门外,手里握着枪,望着那片正在从噩梦中苏醒的营地。
风吹过来,带着血腥和焦糊,还有一丝微弱的、温暖的、属于自己人的气息。
远处传来引擎的轰鸣声。
几十辆低沉、雄浑,像一群巨兽在黑暗中咆哮。
车灯在夜色中划出刺目的光柱,一辆接一辆地从营地外围碾过来,卷起的尘土遮住了半边天。
关昊坐在领头那辆车的副驾驶座上,一手握着枪,一手扶着车窗框,眼睛死死盯着前方。
他的脸上有血——不是他的,是刚才清理营地外围时溅上的。
那些试图抵抗的突厥兵,在警卫连的交叉火力下根本没撑过几个回合。
“麻烦开快点。”他低声说。
司机一脚脚油门,战地车猛地往前一窜。
车队像一条钢铁长龙,从营地外围涌入,沿着主路一路碾压过来。
车轮碾过木栅、帐篷、散落的兵器,发出沉闷的巨响。
那些还愣在原地的突厥兵被吓得四散奔逃,有的往帐篷里钻,有的趴在地上抱着头,有的干脆瘫在原地,连跑都跑不动了。
乌恩此时颓然瘫坐在车上,如遭雷击。
这“木牛流马”跑起来竟这般迅猛,该死的汉掌柜竟然骗他说车子只能龟速行进。
几个连长坐在后面一辆车上,手里拿着对讲机,不停地呼喊着各个小队的位置。
“一队到位。”
“二队到位。”
“三队正在清理西边马厩,遇到零星抵抗,已解决。”
“四队已经控制粮草堆,没有发现敌情。”
“……”
几人放下对讲机,长长地吐了口气。
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