害,像纸片人一样,风一吹就要倒。
可她就那么站着,站在最前面,一动不动地看着那些挂在木栅栏上的头颅。
她看着那些曾经欺辱过她的人死得不能再死的模样,一个一个地看过去,像是在认人,又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眼泪无声地往下淌,顺着她瘦削的脸颊滑下来,滴在衣襟上,一滴接一滴,怎么也止不住。
可她的嘴角,却慢慢弯起了一个弧度。
很浅,很淡,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。
可那是她来到这里以后,第一次露出不是哭的表情。
顾洲远站在远处,看着这一切,没有说话。
冬柏走到他身边,低声问:“东家,那些金满仓的伙计,要不要也……”
“不急。”顾洲远说,目光还落在那些百姓身上,“他们还有用。”
第三天早上,顾洲远把留下的警卫连战士召集起来。
一共两百人,由一名叫赵虎的连长带队。
赵虎三十出头,黑脸膛,中等身材,看着不起眼,可一双眼睛锐利得像鹰,综合实力在警卫连里也是出类拔萃的。
“你们留在这里。”顾洲远说,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,“等这些百姓的伤养得差不多了,护送他们去淮江郡城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路上小心,突厥人的散兵游勇可能还在这一带活动。遇到小股的,能打就打,打不过就绕,以百姓的安全为重。”
“到了郡城,去找老枪会合。你们一起去跟何大人、侯大人报备一下,城防需要人手,你们去帮忙。”
“是!”赵虎立正敬礼,声音洪亮,胸脯挺得老高。
虽然他也很想跟着爵爷去草原杀敌,心里那股火憋得难受,但服从军令是警卫连战士刻在骨子里的规矩。
军令如山,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。
顾洲远又看了一眼那些百姓。
经过两天的休养,他们看起来比刚救出来时好了很多。
脸上有了血色,眼睛里也有了些神采,不再像前两天那样空洞麻木了。
秀兰扶着巧儿站在人群前面,两个姑娘都换上了干净衣裳,头发也重新梳过了,虽然还是瘦,但精神头好了不少。
秀兰朝顾洲远挥了挥手,笑得眼睛弯弯的。
巧儿也朝他挥了挥手,虽然腿还肿着,但至少能笑了。
翠萍也来了。
她还是不怎么说话,瘦得像一阵风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