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为百姓免费看诊,发放“神药”,态度便渐渐缓和。
待到王府文吏张贴安民告示,宣布新政,竟真有胆大的百姓箪食壶浆,出迎劳军。
“百姓非但不反抗,反而箪食壶浆,迎接汉军。”传令兵跪在地上,声音发涩,不敢抬头看宁王铁青的脸。
赵恒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,一拳砸在案几上,震得茶盏乱跳:“刁民!一群忘恩负义的刁民!本王这些年……难道亏待了他们吗?!”
他这话说得有些底气不足。他自己清楚,为了支撑大军,延岭郡的税赋徭役从未轻过,加之年景不好,百姓日子着实困苦。
可被顾洲远如此轻易地“收买”过去,还是让他怒火中烧,更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。
这意味着顾洲远不仅在战场上赢了,在看不见的民心战场上,也正在步步进逼,瓦解着他的统治根基。
那些免税、分地的承诺,像一把裹着蜜糖的软刀子,正一刀一刀剜着他的根基。
萧烬寒侍立一旁,面色同样难看,但眼中更多是阴鸷的算计。
他躬身道:“王爷息怒。正面战场我军虽暂处下风,但并非没有翻盘的机会。”
“顾洲远之强,强在火器,强在民心,火器之利,我军一时无法抗衡,但民心之基,却并非不可动摇。”
“哦?”宁王抬眼,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他,“先生又有何妙计?莫非还要指望那些不成器的世家私兵?”
萧烬寒走到地图前,手指精准地落在桃李郡的位置,声音压得更低:“王爷莫忘了,我们手中还有一颗棋子——白莲教。”
“白莲教?”宁王眉头紧蹙,闪过一丝怀疑,“陈鼎之前派去桃李郡煽风点火的人,不是被顾洲远轻易收拾了吗?还能有什么用?”
“王爷,那点损失,不足为虑。”萧烬寒摇头,眼中闪烁着毒蛇般幽冷的光。
“您应该也知晓,白莲教在北方根基之深,远超常人想象。”
“其信众遍布三教九流,渗透乡里,犹如野草,烧是烧不尽的。”
“青田县捉杀几个头目,但他能杀尽所有心生惶恐、渴求解脱的愚夫愚妇吗?“
“他能堵住所有人私下求神拜佛、寻求心灵慰藉的念头吗?”
他转过身,面对宁王,语气带着蛊惑与狠绝:“我们要做的,不是正面与顾洲远争民心,而是……搅乱民心,让桃李郡从内部开始腐烂!”
“顾洲远不是自诩爱民如子,要给百姓安稳富足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