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打压?且不说有没有能力,淮江数十万军民刚承了人家救命之恩,边境将士对“汉王神兵”敬若神明。
这个时候与顾洲远交恶,无疑是自毁长城。
顾洲远不主动生事已经是阿弥陀佛,岂能自己上赶着找不自在。
那么,剩下的路,只有一条了。
乾帝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中已是一片疲惫的决断。
他缓缓开口,声音在寂静的大殿中回荡:“汉王顾洲远,忠勇体国,于社稷危难之际,不避斧钺,遣劲旅,捐资粮,助守淮江,力挽狂澜,毙敌万众,功在当代,利在千秋。”
“其麾下神机之营,忠勇可嘉,器械之利,冠绝古今,实乃国之干城,朕心甚慰。”
他顿了顿,提高了声音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着翰林院拟旨!晋封汉王顾洲远为‘镇北王’,加九锡,世袭罔替,永镇北疆!”
“原桃李郡封地不变,另将淮江郡、延岭郡一并赐为镇北王封地!北境三郡军政要务,悉由镇北王节制,朝廷不预焉!”
“哗——”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,这道旨意还是如同惊雷,在朝堂上炸开。
镇北王。
世袭罔替。
节制北境三郡军政。
这几乎等同于在北方又立了一个高度自治的藩国!
权力之大,远超历代任何一位实权藩王!
然而,惊愕之后,却无人出言反对。
反对?拿什么反对?
现在的朝廷,有什么资格去反对一个能随时拿出“天雷”把你皇宫炸个窟窿的强藩?
这与其说是封赏,不如说是无奈的承认和尽可能体面的妥协。
更何况,朝廷对北境三郡的掌控力已经微乎其微,何不做个顺水人情,这样大家面子上都好看。
他也是摸准了顾洲远脾性,只要不撕破脸皮,那便是你好我好大家好。
这人是顺毛驴,只能讲情分,万不能惹毛了。
乾帝仿佛没看到众人的反应,继续道:“另,五公主云澜,温良敦厚,品貌端淑,与镇北王患难与共,情意深重。”
“着礼部、钦天监择选吉日,以公主出嫁最高规格,太后亲送、九龙檐辇、九翚四凤冠、褕翟衣、教坊乐部前导赐婚镇北王!”
“淮江、延岭二郡,便作为公主嫁妆,并入镇北王封地,望尔二人同心同德,永镇北疆,保境安民,勿负朕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