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,“你爹那边,我让人送个信,就说你在我这儿,让他放心。”
侯岳愣了一瞬,随即眼睛一亮:“真的?远哥你不赶我走了?”
他之前跟顾洲远说过,自己已经写了断亲书,想留在青田县。
顾洲远的意思是,让他远离这个是非之地。
现在局势明朗,顾洲远的态度也跟着转变了。
“我现在是汉王,罩得住你。”顾洲远难得露出一丝笑意。
侯岳挠挠头,嘿嘿笑了:“那倒是,远哥你不是汉王的时候也能平事。”
他顿了顿,又正色道:“远哥,你要我做什么,尽管说,我别的不行,跑腿传话、迎来送往这些事,我还是能干的。”
“不是让你干这个。”顾洲远摇头,“我这汉王手底下敢打敢杀的人有的就是,但做过官的还难找,你现在可是块金疙瘩。”
“你知道的,我不喜操心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,你留下来帮我管理。”
“郑安虽然是诚心来投,但郡府里那些人,未必都跟他一条心。”
“我会派人安插过去,你帮我看着点,有什么事及时报我。”
侯岳听了,也不多问,点头道:“行,这事交给我。”
“还有。”顾洲远又道,“陈闯那边,你也多看着点,他刚来,底下人不一定服他,有什么事,你帮衬着。”
侯岳眨眨眼:“远哥这是让我当监军?”
“监什么军。”顾洲远笑骂一句,“让你多长个眼睛,少说话,多做事。”
侯岳嘿嘿笑:“懂了,懂了。”
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,顾洲远交代了些县衙里的事务,侯岳一一记下。
临出门时,他回头看了一眼,见顾洲远又站在栏杆边,望着北边发呆。
侯岳张了张嘴,想问什么,到底没开口,轻轻带上门走了。
第二天一早,顾洲远便带着熊二和几个护卫,骑马出了城。
侯岳送到城门口,还在喊:“远哥,你回去好好歇两天,这边有我呢!”
顾洲远摆摆手,头也没回。
官道两边的麦田绿油油的,晨风吹过来,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。
顾洲远放慢了马速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空气里没有沙尘,没有铁锈味,只有麦苗拔节的声响和远处村庄里传来的鸡鸣狗吠。
这才是他熟悉的味道。
路上遇到几个赶集的庄稼人,挑着担子,看见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