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就在北境,就在青田县,他公然与乾国朝廷决裂,占据县城,其势已成。”
“我们若大举南下,必会与他势力接触,此人霸道冷酷,一旦发生冲突,后果难以预料。”
听她这般说,帐内有人面色变得不好看起来。
这位左王大人去了一趟乾国皇城,竟似被吓破胆一般。
不仅带回那极其屈辱的条约,还成天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。
从前那个杀伐果断的女强人再也看不到了。
毗伽装作没看出他人的异样眼光。
她环视众人,加重语气:“顾洲远此人,绝非寻常乾国将领可比。”
“其手段诡异莫测,心性果决狠辣。”
“去岁右王被擒,就可看出来,他于千军万马中来去自如。”
“这次在乾国皇城,我还见识了其有摧城破垒之奇物。”
“如今他既敢造反,手中所握之力,恐远超他人想象。”
“依我之见,与其现在去触其锋芒,不如暂且观望,让乾国内部与他先斗个两败俱伤。”
“我们或可袭扰其他空虚边镇,但绝不可轻易与顾洲远正面为敌!”
博里可汗听着毗伽的话,手指停止了敲击,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,但更多的是一种属于雄主的自负与怀疑。
他缓缓开口:“左王所言,不无道理,顾洲远此人,确有些邪门手段,右王也曾言及其勇武。然……”
他话锋一转,声音带着冰冷的杀意与野心:“此人再强,不过一人,一城之地。”
“我突厥控弦之士数十万,岂会惧他?”
“他如今与乾国朝廷撕破脸,正是立足未稳、内忧外患之时。”
“若等他真成了气候,整合了北境那些对乾国心怀不满的势力,甚至与宁王合流,那才是心腹大患!”
“此时不动手,难道等他坐大,来日成为我突厥南下的绊脚石吗?”
博里可汗对毗伽是有些失望的。
毗伽在草原是以果敢机智闻名,自己对她报以厚望,不曾想她让所有人都失望了。
帐中众将全都鼓噪起来,可汗不愧是一代雄主,眼光魄力皆是绝佳。
有几人目光不由飘向一旁的左王,心中暗道:战场终究是男人的天下。
博里可汗猛地一拍扶手,站起身来,气势逼人。
“传本汗命令:集结王庭本部及东部诸部兵马,共五万骑,陈兵边境,伺机而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