账”,自然不只是御风司。
昨日听闻牛埠头、钱掌柜、徐福这些曾经与他合作密切、甚至称得上朋友的人,都被御风司和县衙以“通逆”之名下狱,产业被查封甚至毁掉,他心中的怒火就未曾熄灭。
自己的摘星楼跟揽月阁也都被官府查抄。
还有洪兴等依附于他的本地势力,这些日子想必也备受打压。
这些人,被官府如此针对,根子还是在他顾洲远身上。
更何况,青田县如今是他的封地,许之言和那些胥吏衙役,竟敢在他的地盘上,配合御风司抄他的家、抓他的人。
这已不是简单的无视他,而是赤裸裸的践踏。
他顾洲远回来了,那么,该清理的,就必须清理干净。
“阿福,点齐警卫排,三娘,选一千精锐弟兄,随我进城。”
顾洲远下令。
“其余人等,留守村子,听从二哥调遣,老猪、耗子,你们协助。”
“是!”
命令迅速传达下去。很快,一支由数十名全副武装、眼神冷峻的警卫排战士,以及一千名挑选出来、手持利刃、杀气腾腾的“灵活就业”精锐组成的队伍,在村口集结完毕。
他们没有打旗号,但那沉默中蕴含的肃杀之气,比任何旌旗都更令人心悸。
顾洲远翻身上马,最后看了一眼晨曦中安宁却又隐含躁动的大同村,一扯缰绳:“出发!”
马蹄踏破晨雾,车轮碾过碎石,这支沉默而危险的队伍,如同出鞘的利剑,离开大同村,沿着官道,朝着二十余里外的青田县城,轰然进发。
五里外的山坳,陈闯临时营地。
一夜忐忑未眠的陈闯,刚刚囫囵吃了点东西,就听到斥候连滚爬地冲进帐篷禀报:“都尉!大……大同村方向,出来了好多人马!”
“看着得有上千人,全是精壮,带着家伙,往……往县城方向去了,打头的,就是那位顾爵爷!”
陈闯心头剧震,猛地站起身,带翻了面前的矮几。
他冲出帐篷,爬上旁边的高坡,用尽目力望去。
只见官道之上,烟尘渐起,一支队伍正沉默而迅速地行进,虽然距离尚远,看不清细节。
但那整齐的队列、森然的杀气,以及队伍前方那杆虽然朴素却异常显眼的、代表顾洲远身份的认旗——一面简单的玄色旗帜,绣着一个金色的“汉”字——无不表明这支队伍的目的和决心。
“他……他真的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