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抽着旱烟,或端着粗瓷茶碗,目光复杂地看着顾洲远。
小远离家时,是名动北境的“顾爵爷”,是他们的骄傲和依靠。
如今归来,却似乎卷入了一场泼天的大祸,手上还沾了……那些官兵的血。
他们心中有无数疑问和担忧,但此刻,看着老太太和刘氏的模样,看着顾洲远略显疲惫却沉稳依旧的侧脸,谁也没有先开口,只是沉默地陪伴着。
小辈们如四蛋、小花、二丫他们,则挤在门口或窗边,既好奇又敬畏地看着他们的三哥。
四蛋的眼睛尤其亮,一眨不眨地盯着顾洲远,似乎想从他身上看出些“反贼头子”的不同来。
顾洲远很快将一大碗面连汤带水吃得干干净净,胃里有了热食,身上也暖了起来。
他放下碗筷,用袖子擦了擦嘴。
这个略显粗鲁的动作让顾招娣忍不住瞪了他一眼,又悄悄弯了弯嘴角,这才抬起头,迎上满屋人关切、探询的目光。
他看出了家人心中的疑问,理了理头绪。
“京城的事,大致了了。”顾洲远开口,声音平稳。
他娓娓道来,将京城之行简化、美化了许多。
他没有提那晚皇宫外的对峙与血腥,没有提自己如何逼迫皇帝,只说自己“据理力争”,澄清了某些误会,最后“陛下圣明”,论功行赏,封他为汉王,以青田县为封地,世袭罔替。
“……所以,我现在是‘汉王’了。”
顾洲远最后总结道,语气淡然,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堂屋内先是死寂了一瞬,随即“嗡”地一声炸开了锅!
“汉王?!”
“王爷?!我的老天爷……”
“小远,你真的成了王爷了?!”
“咱们顾家……出了个王爷?!”
震惊、狂喜、难以置信、与有荣焉……各种情绪交织在众人脸上。
二叔手里的旱烟杆差点掉在地上,三叔张大了嘴,顾老爷子更是激动得胡子直颤。
对于这些世代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人,对于大同村这样偏僻的山村来说,“王爷”两个字,简直是传说中的存在,是天上的星斗。
如今,这颗星斗竟然落在了自家院子里。
就在众人狂喜之际,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响起。
“三哥你是王爷了?可为什么官府的人还说你是大反贼啊?”
四蛋挤到前面,仰着小脸,黑葡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