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?
如今她**脸说别人是叛徒,岂不是也在骂自己?
一直沉默的里正叹了口气,缓缓道:“得地他二舅娘,话不能这么说,那些乡亲,也只是想寻条活路,若非迫不得已,谁愿背井离乡?”
“他们没在村里时背后捅刀子,已是顾念情分了,如今落在官府手里,生死难料,咱们……咱们,终究不能见死不救啊。”
孙婆婆也颤巍巍地点头:“是啊,都有老有小,不是谁都不怕死的,只要没做下昧良心的事,也不能眼看着他们下地狱吧。”
丁氏被自家男人和里正一说,脸上有些挂不住,但见顾洲远并未看她,只是若有所思,便也不敢再放肆,讪讪地缩到刘大江身后。
倒也有人赞同丁氏,三婶汪氏站出来道:“都指望旁人来救命,人家有难的时候,他们跑得比兔子还快,当我们家小远是那庙里有求必应的菩萨吗?”
顾满囤扯一把汪氏的胳膊,低喝道:“小远自有主张,不要你说那许多话!”
汪氏一扭身,往后退了一步,不依不饶:“我又没说错,那句话怎么说的,以德报怨,啥啥报仇的……”
小花接口道:“以德报怨,何以报德。”
“对对对,以德报怨,何以报德,”汪氏直点头,“还是我家小花聪明。”
“让你闭嘴你还说,”顾满囤假意扬起拳头,“当心我捶你!”
汪氏对自家男人的脾性很是了解,知道他不会动手,满不在乎道:“你自来就是愿意当那老好人,去官府救人,说得轻松,那是要人去拼命的。”
“为了救这些人的命,就要搭上旁人的命,凭什么!”
丁氏偷偷朝着汪氏竖了竖大拇指,这婆娘真会说话呀,自己怎么就没想到呢。
还有人家男人也好说话,不像自己家这死鬼,现在脾气越来越大,三两句说不到一块去,就给自己甩脸子。
顾洲远将这些议论听在耳中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他看向不远处依旧列队肃立、进退维谷的陈闯,打马走了过去。
陈闯见他过来,心头一紧,手下意识又握紧了刀柄,身后的郡兵阵列也泛起一阵轻微的骚动。
“陈都尉,”顾洲远在马上微微俯身,声音平静,“看在你念着淮江郡旧情,抵达此地后约束部下、未曾主动攻村的份上,今日我不为难你。”
陈闯喉结滚动了一下,心中一阵后怕。
幸亏自己谨小慎微了一些,要不然下场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