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今皇帝,听信谗言,迫害忠良。”
“顾洲远何许人也?改良农具粮种,活人无数。”
“奇方控制疫病,拯救黎民。”
“收留灾民流民,大爱无疆。”
“献药救治太后,技奇德厚。”
“生擒突厥右王,威震北境。”
“如此功臣,竟被构陷谋反,家人被围,产业被抄,此乃人神共愤之事!”
“本王身为宗室,岂能眼睁睁看着忠良蒙冤,社稷倾覆?今起兵清君侧,诛奸佞,为顾爵爷雪冤,为白家军昭雪,为天下正视听!”
檄文传到的地方,人心惶惶,议论纷纷。
有人大骂宁王狼子野心,分明是想趁乱夺位;
有人将信将疑,不知该信谁;
也有人热血沸腾,认为宁王是替天行道。
而更多的人,在观望。
观望局势,观望风向,观望——该站在哪一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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淮江郡,郡守府。
何清源坐在正堂之上,手里捏着那份檄文,脸色铁青。
“乱臣贼子!乱臣贼子!”
他将檄文狠狠拍在桌上,胸膛剧烈起伏,“什么清君侧,什么申冤屈,分明是想趁火打劫,篡位夺权!”
下首,郡丞侯靖川面色凝重,沉默不语。
何清源看向他,沉声道:“靖川,你怎么看?”
侯靖川抬起头,缓缓道:“大人,宁王此举,早有预兆,他在北境经营多年,暗中积蓄力量,如今借着顾洲远之事发难,时机选得……很是刁钻。”
“刁钻?”何清源冷笑,“他是看准了朝廷现在焦头烂额,顾洲远那边又闹得不可开交,想浑水摸鱼!”
他站起身,在堂中来回踱步:“本官身为朝廷命官,食君之禄,忠君之事,宁王造反,本官必当起兵勤王,与之势不两立!”
侯靖川沉默片刻,轻声道:“大人可想过,淮江郡内,有多少人是宁王的眼线?又有多少人,此刻正等着大人的决定?”
“还有民间的反应也要提防,淮江郡不少百姓感念顾爵爷的恩情,这要是被有心人煽动……”
何清源看向桌上的檄文。
檄文是用上好的宣纸印刷,字迹工整,措辞激烈,末尾盖着宁王的大印。
“清君侧,靖国难,申冤屈,扶社稷……”
他喃喃重复着这十二个字,嘴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