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要给顾洲远任何反应和救援的机会,继续封锁消息,必要时,可以‘帮’他们一把,让大同村那边的火,烧得更旺些!”
“是!”心腹领命而去。
宁王走到窗边,望着南方,仿佛能看到青田县那片正在被恐惧和鲜血浸染的土地,能看到大同村外即将爆发的最后决战。
他低声自语,如同毒蛇吐信:
“顾洲远……本王这份‘送行礼’,你可还满意?等你回到‘家’,看到满目疮痍,不知会是何等表情?本王真是……期待得很啊。”
乾国北境是宁王多年经营的根基所在,现在他潜伏在暗地里的力量,将全面启动,只为了将顾洲远逼至绝境。
青田县,正在宁王这只幕后黑手的推动下,滑向更深的深渊。
桃李郡,郡守府。
书房内,檀香袅袅,却化不开凝滞的空气。
郡守郑安端坐案后,三缕长髯纹丝不乱,此刻却眉头深锁,目光落在手中把玩的一枚琉璃球上。
这琉璃球剔透莹润,是去岁顾洲远半卖半送给他的。
如何已是他压箱底的心头好。
他时常拿出来把玩欣赏时。
可如今,这珍宝的原主人身陷“谋反”滔天巨案,让他这桃李郡父母官如坐针毡。
郑安师从帝师苏文渊,素来讲究修身治国,重气节,亦明事理。
顾洲远去年在淮江郡的壮举,他仔细了解过,那是实打实的救危解难、力挽狂澜。
还有顾洲远在青田县做的那些事,那是有大功于国、有活命之恩于民的。
这样的人,转眼就谋反了?
他内心是存疑的。
当初御风司千户吴藏锋最初拿着“陈年旧案”的由头在境内活动时,他还颇有些不以为然。
吴藏锋被顾洲远整治得颇为凄惨,对方想要搞些小动作也是正常。
可到后来他才知道,这所谓的陈年旧案,竟是白家军逆反一案。
他赶忙写了奏折,将此事原委详细禀报皇帝,请求圣裁。
他相信,陛下圣明,自有公断。
然而奏章送入京城,如泥牛入海。
起初他以为是路途或公务繁冗之故,可时日推移,尤其当御风司指挥使萧烬寒亲临桃李郡,坐镇督办此事后,郑安感受到的压力截然不同了。
他哪里知道,那奏折送京城之时,正是顾洲远大闹皇城的时候,那无人查阅的奏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