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隐隐期待他能给暮气沉沉的朝堂带来些新气象。
如何就走到了兵戎相见、你死我活的地步了呢?
皇帝焦躁地打断了李青松毫无建设性的咆哮。
直接看向一直沉默的苏文渊,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惶急:
“苏师傅,您……您是老成谋国之臣,与那顾洲远也算有旧。”
“如今……如今这情形,朕该如何是好?那顾洲远……他真要反了吗?”
苏文渊心中暗叹一声。
他对皇帝是有些埋怨的。
顾洲远手握如此惊天动地的利器,若真有反心,何必等到今日?
何必甘愿称臣,献药救太后,远赴北境战场,遏制外地?
皇帝忌惮其能,多方试探、制衡甚至纵容萧烬寒、许之言等人去构陷其家人,步步紧逼。
这才将一头本可成为护国神兽的麒麟,硬生生逼成了择人而噬的凶兽!
这能怪谁?
但这些话,他身为帝师、臣子,自然不可能宣之于口去斥责君主。
他捋了捋胡须,沉吟片刻,缓缓开口,声音沉稳,试图给惊慌的皇帝和众人一丝定力:“陛下莫急。”
“依老臣愚见,顾县伯……未必是真要造反。”
他顿了顿,见皇帝等人看过来,继续道:“观其行事,虽激烈异常,但目标明确——是为其家人遭构陷之事,讨一说法。”
“他若真欲颠覆朝廷,也不会一直执意要回大同村了。”
“而且据臣所知,他这两日一直在采购京城的商品,想要带回村子。”
“如今突然发难,必是节外生枝。”
“此事源头,在于萧指挥使擅自调查白家旧案,并牵扯顾家,许之言推波助澜。”
“顾县伯骤然得知家人蒙冤受迫,激愤之下,行事过激,虽大错特错,但其情或可悯。”
他看向皇帝,一字一句道:“为今之计,当务之急是解释与安抚。”
“陛下只需明确向顾县伯表明,调查白家遗孤、构陷顾家之事,绝非陛下本意,乃萧烬寒、许之言等人欺上瞒下、擅作主张。”
“只要误会澄清,顾县伯心中怨气消解,事情便有转圜余地。”
让皇帝去向一个臣子“解释”,带着“服软”之意,听起来确实有些滑稽。
但此刻御书房内的几位重臣,包括刚才喊打喊杀的李青松,都诡异地没有出声反驳。
现实摆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