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头那沉甸甸的郁结。
苏文渊的警告言犹在耳,想到赵云澜可能面临的命运,像一块块巨石压在他胸口。
他骑在马上,眉头紧锁,沉默地前行。
熊二跟在他身侧,看着自家爵爷这副难得一见的愁容,心里像是揣了只兔子,七上八下。
他不懂那些弯弯绕绕的朝堂算计,只知道爵爷不高兴,那就是有人给爵爷气受了。
憋了半晌,熊二终于忍不住,瓮声瓮气地开口,语气里满是不忿和心疼:“少爷!俺看您这趟京城来得憋屈!”
“这也不行,那也不让,还得看人脸色,要俺说,咱不受这鸟气!”
“咱大同村的爵爷,有本事,有兄弟,有家业,干嘛在这儿受他们拿捏?”
他越说越激动,铜铃大眼瞪得溜圆:“大不了……大不了咱掀桌子不干了,回咱大同村去!”
“天大地大,哪里不能快活?咱自己过自己的舒坦日子去!”
熊二这话,粗鲁直白,毫无章法,却像一道惊雷,猛然劈开了顾洲远脑海中那团纠缠的乱麻。
顾洲远猛地勒住马缰,骏马发出一声轻嘶,停了下来。
他愣愣地转头,看向一脸愤慨、真心实意为他抱不平的熊二。
掀桌子……不干了?
回大同村?
是啊……
顾洲远脸上的表情从怔愣,到恍然,再到一丝压抑不住的、豁然开朗的笑意。
他到底在担忧什么?在顾忌什么?
他何时变得如此瞻前顾后,束手束脚了?
从什么时候开始,他竟然下意识地想着要“按照规则”,要“顾全大局”,要“走一步看一步”了?
他是顾洲远啊!
他的力量,他的底气,从来就不是来自于皇帝的赏识,也不是来自于这京城的官职。
他的根在大同村,他的力量在于自己,在于系统,在于身后这些生死相随的兄弟!
走一步看一步?那已经是最保守、最憋屈的做法了!
以他所掌控的力量和资源,凭什么一定要按照别人设定的剧本,在这盘令他憋闷的棋局里当一枚进退维谷的棋子?
了不起……掀了这桌子便是!
想通此节,顾洲远只觉得胸中那股淤积多日的郁气,瞬间烟消云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、近乎嚣张的轻松和畅快。
他忽然放声大笑起来,笑声爽朗恣意,在寂静的街道上回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