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淮江郡军民所言,当日战场之上,天生异象,雷声轰鸣天火降世,突厥军阵大乱,顾县伯方能趁乱擒王。”
“然而——”他话锋一转,语气存疑:“经臣多方核查,当日战场混乱,并无一人能明确指证,亲眼看见顾洲远‘施展法术’引下天雷。”
“所有关于‘引雷动天雷‘的细节描述,追根溯源,最初大多来自被俘突厥士兵之间的惊恐流言,以及战后人们的口口相传。”
魏公公闻言,立刻接口道:“陛下,若是如此,那便不足为信了!”
“突厥人吃了败仗,右王被擒,颜面扫地,编造些神怪之说,将败因推给妖法天灾,总好过承认自己无能,这是保全颜面惯用的伎俩。”
李青松也捻须沉吟道:“魏公公所言有理,败于人力,是为将者无能;败于天威妖法,则非战之罪。”
“突厥人散播此等流言,既可掩饰咄苾之败,亦可为日后卷土重来留个借口,甚至……或许还能借此引起陛下对顾县伯的猜忌,此乃一石二鸟之计。”
皇帝眼中闪过思索之色:“依二位爱卿所见,突厥人抬高甚至神化顾洲远,是为了挽回颜面,并离间朕与顾洲远?”
“老臣以为,极大可能便是如此。”李青松点头,“若顾洲远真有无边法力,又何须亲冒矢石,冲锋陷阵?战场之上,刀剑无眼,岂是术法儿戏?”
他还有一句话没说,要是有人身怀这等仙法,那还会甘心俯首称臣吗?
这时,魏公公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上前一步,压低声音道:“陛下,老奴倒有一计,既然外界传言纷纷,莫衷一是。”
“何不……将顾县伯‘请’到一处安静所在,让他好好‘说一说’这引雷之法?”
御书房内空气骤然一紧。
魏公公所说的将人请到安静之所,自然其实就是把人给控制住的意思。
魏公公继续道:“若他真怀有这等惊世骇俗的秘法,自当献于朝廷,由陛下圣裁。”
“私藏此等可撼动国本之力,其所图为何?莫非真有什么不臣之想?”
“若他交不出,或所言虚妄,”魏公公声音更冷,“那便证明其并无神术,先前种种,不过巧合加之突厥人夸大其词。”
“如此一来,顾县伯也便去了那层神秘光环,陛下用之弃之,赏之罚之,皆可随心所欲,再无顾忌。”
“要杀要剐,不过陛下念动之间……”
此言一出,李青松眉头紧皱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