咄苾的经过。
他言语谨慎,只述事实,不加妄断。
殿中立刻响起了嗡嗡的议论声。
“哼,一个女子,竟敢充任正使,与我天朝谈判,突厥当真无人了么?”英国公张踪骏率先发难。
“英国公此言差矣。”苏文渊摇头道。
“此女能统御突厥左部,与右王分庭抗礼,必有其过人之处。”
“且观其昨日言行,并非无智之辈,邦交大事,岂可以男女论之?”
张踪骏被苏文渊反驳,眉头一皱,虽心里不爽,但也知道帝师说的没错,便也闭上嘴不再说话。
“她既来谈判,必有所图,依我看,无非是想少付出些代价,将咄苾弄回去罢了。”刑部侍郎林立捋须道。
林立便是林焕柏的父亲,林焕柏之前跟在赵承渊后头,在顾洲远的揽月阁上赌诗,好悬没被熊二给扔下河里。
如今赵承渊用尽全力亲近顾洲远,林焕柏要面子,已经好久没跟赵承渊接触了。
“代价?我大乾将士的血,淮江郡百姓的泪,岂是金银牛羊可以衡量的?”兵部尚书秦刚粗声道,满脸愤慨。
“说得对!依末将看,不如直接扣下那左王,与右王一并处置,正好扬我国威,震慑草原!”另一名年轻气盛的将领附和道,想法竟与昨日的魏公公有几分相似。
“胡闹!”李青松沉声呵斥,“扣下来使,逞一时之快,却失天下信义,更可能引发两国全面战端,岂是儿戏?”
“战便战!难道我大乾还怕了他突厥不成?”主战派声音不弱。
“国库才稍见充盈,北境防线尚未万全,此时开启大战,绝非上策!”户部尚书卢阜安立刻出言,脸色发苦。
打仗就是打钱啊,如今大乾多灾多难,不是这里旱就是那里涝,处处都要用钱,他都快要愁死了。
朝堂之上,顿时分成了数派,有主张强硬施压索要巨额赔偿的。
有认为应以和为主换取边境安宁的。
有担心突厥使团别有用心的……
吵吵嚷嚷,莫衷一是。
皇帝赵承岳高坐龙椅之上,面色沉静,任由臣子们争论,并不急于表态。
他的目光偶尔扫过站在鸿胪寺队列中、眼观鼻鼻观心的顾洲远。
这小子现在都已经是鸿胪寺少卿了,怎么还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?
待争论声稍歇,皇帝才缓缓开口:“众卿所言,皆有道理,突厥遣使来谈,总好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