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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苏阳往南发展了十几年,开发区、高新区都在南边,离淄城、沂城越来越近。按理说,城市之间的距离拉近了,应该形成联动效应。可结果呢?企业不但没来,反而从苏阳往外跑。”
马慎儿听完他的抱怨,笑了笑。
“做企业和你们的思路可能不一样。中小企业可能考虑不全面,但稍微有规模的企业一定会考虑成本。”
“什么成本?”
“地价、人力、政策环境,这些都是成本。”
“而且,你想想,现在交通如此方便,城市快速通道也不会增加过多的运力成本,即便是向外输出,在苏阳市范围内和在周边城市的成本差别可没多大。”
陈青愣了一下,然后拿起红笔,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。
那是苏阳与淄城、沂城的行政边界。
边界这边是苏阳,那边是淄城和沂城。
两边的土地紧挨着,但地价相差一大截。
苏阳这边的开发区工业用地每亩大几十万,那边只要二三十万。
苏阳的最低工资标准比周边高出好几百,那边的用工成本低得多。
“慎儿,你这句话,说到点子上了。”
苏阳向南发展,本意是好的——靠拢周边城市,形成城市群,抱团发展。
但事与愿违,距离近了,行政壁垒却没有打破。
企业一算账,同样的区位,一街之隔,成本差一大截,凭什么不去便宜的那边?
苏阳辛辛苦苦修了路、建了园区、搞了配套,结果是在给周边城市做嫁衣。
陈青在笔记本上写了几行字:
*苏阳向南发展的悖论——距离越近,虹吸越弱。不是苏阳不努力,是努力的方向出了问题。我们在用省会的高成本,培养周边的低成本竞争者。*
他放下笔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这个判断,是他调研后最扎心的发现。
但有了这个发现,他觉得应该会找到解决办法。
第二天周一上班,陈青把赵志远叫到办公室。
“赵秘书长,准备一下,下周我们去周边城市走一走。淄城、沂城、泰城、德城,都去。”
赵志远愣了一下。“陈书记,都去?一圈下来得一个多星期。”
“那就一个星期。我要亲眼看看,他们到底是怎么‘吸’走苏阳的企业的。”
赵志远犹豫了一下。“陈书记,要不要提前跟对方打个招呼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