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戈壁滩相连的那片乱石滩吗?”莫啸反问。
胡标微微一怔,立刻回道:“您说的是早年老生产队石料厂的地界?那地方遍地巨石乱石,压根看不出半点水迹。”
“那片乱石,有根基吗?”莫啸追问。
“没有根基。”胡标如实答道,“村里老人代代传言,那整片乱石滩的巨石,都是早年山洪暴发,从青木深山之中冲刷裹挟出来、堆积于此的。”
这一刻,莫天扬彻底豁然开朗,心中所有疑惑尽数消散。
他终于明白,为何那名南方客商耗资百万、请来专业团队,最终依旧徒劳无功。
所有现代浅层勘探仪器、常规水利勘测逻辑,全都盯着黄家洼表层沙地搜寻水源,无人会、也无人敢在一片乱石堆积的荒滩之下,勘探深层水脉。
世人所见,是黄沙遍野、滴水不存的绝境废土。
岁月所藏,是深埋地底、千年不绝的古河龙脉。
虚实之间,天差地别。
莫啸看向神色清明的莫天扬,郑重叮嘱:“那客商只会搜寻地表明水、浅层活水,自然一无所获。你若是想彻底盘活这片土地,必须一并拿下那片乱石滩。”
“搬除表层堆积的山洪巨石,顺着古河道走向深挖打通深层主水脉,这四千多亩沙地、荒沟,便能尽数化为活水滋养的万亩良田。”
“且黄家洼整体地势更低,地底暗流与青木山水系地脉同源、水气相通。只要打通脉络,青木灵韵活水便可顺势自流、全境滋养。”
听完此番全盘解析,莫天扬紧锁的眉头彻底舒展,眼底瞬间掠过一抹清亮的锐意。
旁人眼中血亏千万、无人敢接的烂摊子、负资产,
于他而言,是无人识得、低价捡漏的绝世山河宝地。
胡标难掩心中激荡,声音都微微发颤:“老爷子这么说,我们只是多花三百万拿下整片土地,等同于白捡福地!那南方客商辛辛苦苦干一年、亏得底朝天,临到离场,都不知道自己亲手丢掉了多大的机缘!”
沈铮、楚雄、金烈、颜向军四人相视一眼,心底只剩无尽感慨与折服。
外界资本、专业团队,依靠精密仪器、科学数据勘山测地,终究只能窥见皮毛;
莫家世代扎根乡土,口传心授、铭记山河变迁,勘透的是千年地脉、岁月根基。
这早已不是技术的差距,是格局与底蕴的绝对碾压。
莫天扬心绪彻底沉静,迅速权衡完所有利弊,从容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