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暂到可怜的数字。
西吉斯蒙德开始了他的狂奔。
狂暴的风从他的耳旁刮过,将外界的一切都变得如此模糊,无论是黑色圣堂的战吼还是死亡守卫挥舞刀剑的声响,无论是钢铁战靴重重踩踏在地板上的声音,还是那些沉默的战斗兄弟紧紧跟随他身后的脚步。
他一头撞进了死亡守卫的战阵中,就像石子一头沉进了水塘一样,数百把锋利的利刃争先恐后地向他扑来,但死亡并未如期而至,因为他身后,同样有著数百把利刃和它们双眼通红的主人,正不惜一切地为黑骑士开道路。
帝国之拳、暗鸦守卫与死亡守卫。
三支军团凶狠地撞在一起,黑色与白色互相死咬著,数千柄利刃在避无可避的宽阔土地上争相切断对方的气管和头颅,空气中满是陶钢碎裂与痛苦呢喃的声音,疯狂的战斗眨眼间就吞噬了所有的理性和思索,脑海中只剩冒烟的爆弹枪口和血的味道。
血液,鲜血,腥咸的气味。
还有倒下的身影。
一个又一个:莫塔里安最精锐的部下和罗格多恩最无畏的战士,一个接一个倒下,尸体很快铺满了目之所及的每一片土地,而后来者们,就站在他们的尸骸之上,以更加疯狂、更加无畏的姿态投身于这场战争。
横扫、猛击、刺击、碾压、破甲、挥砍。
人世间的一切杀戮形态,一切只能在战争中讨论的艺术,在西吉斯蒙德的眼前飘过,却再也无法捕捉到他的半分精力:他感觉自己好似已游离这一切之外,在一个从未熟悉的世界中狂奔而过。
他不在乎眼前的杀戮、争抢,不在乎在身边倒下的敌人和战斗兄弟,他的眼前只剩下了那条笔直的道路,除了需要继续奔跑之外再无一物。
一条空荡荡的道路,没有任何特色。
一座青铜色的大门,现在越来越大。
他就快到了,仅仅几步之遥。
他已经能够清楚地看到那些死亡寿衣们高高举起的镰刀,它们倒映在苍白色的甲胄上,有著耀眼的光辉。
五名死亡寿衣,四把夺命之镰。
还有一把短剑:一把出现在这里显得有些过于异样的短剑。
但黑骑士并未在意:他甚至没有在这些死亡寿衣身上留下一个认真的眼神。
因为就在他们向前一步的同时,黑骑士的身旁同样窜出了身影,更多的身影。
沙罗金,还有他所带来的那些战斗兄弟。
他们站在黑骑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