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两银子为他买的,借出去属实心疼,可若是黑娃冻出风寒,请医抓药反倒更费银钱。
小溪浅浅一笑,十分通透:“你既有这个想法,拿给他便是,我是那等小气人吗?他若是染了风寒。还得看病抓药。”
何况黑娃素来勤快忠心,待他宽厚些,只有好处,没有坏处。有他随行赶路,自己心里也踏实些。
陈家旺没想到她答应得这般爽快,眉眼瞬间染上笑意:“还是娘子心善,最是体贴我。”
说罢立刻去柜中取来羊皮袄,又同小溪细细叮嘱几句,方才推门去往院前。
此时黑娃正在清扫马厩,抬眼瞧见他背着行囊,当即开口:“老爷,您这是要出远门?”
陈家旺微微点头:“要进城办点事,你去把马车套好,先绕一趟集市。”
黑娃心中暗自诧异,才从县城归来没几日,怎又要去,却没有多问,只躬身应下:“晓得了老爷。”
不多时马车便套好了,黑娃上前询问:“老爷此番要出门几日?用带换洗衣物吗?”
陈家旺回道:“最多三两日便能折返,不必多带衣物。对了,记得去厨房取一坛辣酱带上。”
卢大娘秋日腌了两大坛辣椒酱,夹饼、拌面条都合适,咸鲜香辣,格外下饭。
黑娃应声跑进厨房,再出来时,手里除了辣酱,还多了一罐香辣脆爽的萝卜干。外加两个油纸包。
他最爱这萝卜干,就是吃多了容易胀气,辣酱虽香,多食却伤胃,两相权衡,他反倒更偏爱萝卜干。
既然短短几日就回,他干脆不回房更衣,拱手道:“老爷,一切妥当,咱们动身吧。”
陈家旺将厚实的羊皮袄递到他手中:“你在外赶车较冷,这件皮袄你穿上。回来再还给我就是。”
自己现在虽有点小钱,却也不会把几十两买来的袄子,拱手送人。
黑娃当场怔在原地,原以为这皮袄是老爷自用,不曾想竟是特意拿给自己,心口一阵温热。
这件羊皮袄少说也要几十两银子,寻常人家主子,哪里舍得将这般贵重物件借给下人穿,自家老爷实在仁厚。
黑娃将这份暖意悄悄藏在心底,连忙摆手推辞:“老爷,我不冷,这般贵重的皮袄,还是您自己穿吧。”
陈家旺语气不容置喙,带着几分温和的强势:“让你穿你便穿,咋这般啰嗦。”
说罢,他径直弯腰上了马车。
黑娃低头望着手中厚实柔软的羊皮袄,不忍辜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