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,不是笑着说:“那个饭桶。”
而是认真说一句:“多亏有商大灰。”
幻境里,他披着金甲,开山神斧比楼还高。
所有敌人都被他劈碎。
所有人都靠他保护。
他赢了。
赢得特别敞亮。
赢得连饭菜都加倍。
现实里的商大灰嘴角一颤,手里的斧头慢慢垂下。
礼铁祝看见他眼神发直,心里猛地一沉。
“大灰!”
商大灰没听见。
他喃喃道:“俺也去……不是废物。”
礼铁祝心口一酸。
这句话太轻。
轻得像一句玩笑。
可它背后压着很多年。
有些人表面大大咧咧,好像啥都不在乎。
其实他在乎得要命。
只是他不会表达。
他只能多吃两口,多笑两声,多冲在前头挨两下。
人家问他疼不疼,他说:“不疼,俺也去皮厚。”
可皮厚的人,心不一定厚。
皮厚只是因为挨打多了。
另一边,龚赞也僵住了。
他眼前出现了龚卫。
龚卫没死。
仍然穿着那身酒吧老板似的衣服,吊儿郎当,笑得像永远不会被命运打趴。
“老弟。”
龚卫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你终于像我了。”
龚赞眼圈一下红了。
“哥……”
幻境里的龚卫把复仇之弓递给他。
“来,做龚卫二号。”
“沈狐会喜欢这样的你。”
画面一转。
沈狐站在花树下。
她没有冷脸。
没有骂他烦。
她看着他,眼神温柔得不像真的。
“龚赞。”
“你终于不是那个射偏的狍子了。”
“你像龚卫一样可靠。”
“我接受你。”
龚赞整个人都抖了。
礼铁祝看得头皮发麻。
这招太毒了。
不是给你一个假的梦那么简单。
它给的是你最想要的那句话。
现实里等不到。
梦里给你。
你明知道是假,还是舍不得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