礼铁祝没有笑。
他把克制之刃缓缓横在自己嘴前。
那动作很轻。
却像把全场的吵闹切开了一条缝。
青榆眯起眼。
“怎么?”
“你也要沉默?”
“礼铁祝,沉默就是认输。”
礼铁祝看着他。
耳朵里还是无数张嘴在吼。
可他的心,反而慢慢静了下来。
像一口浑水,终于没人再拿脚搅。
他低声说:“俺也去以前也爱犟。”
“媳妇儿说俺也去袜子乱扔,俺也去非说今天太累。”
“孩子说俺也去陪她少,俺也去非说爸爸赚钱不容易。”
“朋友说俺也去嘴贫掩饰难受,俺也去非说你懂个屁。”
“俺也去赢过不少嘴。”
“可赢完了,家里更冷。”
“人也更远。”
礼铁祝抬起头,眼眶有点红。
“后来俺也去才明白。”
“有些话,不是非得回。”
“有些架,不是非得吵赢。”
“有时候,你闭一下嘴,不是输。”
“是给对方留条路。”
“也给自己留口气。”
青榆冷笑。
“漂亮话。”
礼铁祝摇头。
“不是漂亮话。”
“是过日子摔出来的土话。”
他握紧克制之刃。
刀刃不再发出锋锐寒光。
反而像一盏夜里厨房的小灯。
不耀眼。
但让人知道,家里还有口热水。
“俺也去今天不赢嘴。”
“俺也去赢人。”
话音落下。
克制之刃骤然一震。
没有轰鸣。
没有爆炸。
甚至没有特别炫的光效。
就像有人在吵到崩溃的屋子里,轻轻关掉了电视。
“克制之刃——”
“闭嘴也是赢!”
一剑斩出。
无声。
真的无声。
这剑不是斩向青榆的身体。
也不是斩向那些嘴影。
它斩的是那股逼人必须解释、必须自证、必须争到最后一句的执念。
剑光所过之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