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祝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【警告!警告!继“哲学带师”井星之后,“文艺青年”闻艺已上线!请注意,前方即将进入“阳春白雪”攻击范围!重复!前方即将进入“阳-春-白-雪”攻击范围!】
完了,又来一个。
礼铁祝感觉自己脑仁都疼。
刚刚井星那套又是囚笼又是高利贷的,差点没把魔王给说得当场**VIP会员。现在闻艺又来了,他想干啥?给魔王现场弹一首《分手快乐》?还是用《二泉映月》的悲伤,来跟魔王的悲伤碰一碰?
哥,咱能别整这些虚的了吗?趁他病,要他命啊!现在冲上去一人一脚,把他踹回**堆里找妈妈去,这事儿不就结了吗?
然而,闻艺并没有理会礼铁祝内心的疯狂吐槽。
他只是静静地坐着,膝上无琴,指尖却仿佛搭在无形的琴弦之上。
他闭上了眼睛。
整个世界,仿佛都随着他的呼吸,安静了下来。
然后,第一个音符响起。
那不是一个音符,那是一种声音。
一种极其微弱,却又无比顽固的声音。
叮。
像一颗深埋在万丈冻土之下的种子,在无尽的黑暗与孤寂中,用尽了全部的力气,对着头顶那坚硬如铁的现实,发起了第一次、微不足道的撞击。
朗云那空洞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。
叮……叮……叮……
那声音没有停歇。
它不愤怒,不激昂,甚至不悲伤。
它只是在重复。
一次,两次,一千次,一万次。
在礼铁祝的脑海里,出现了一副画面:一颗渺小得几乎看不见的种子,被压在一块比山还重的顽石之下。它没有手,没有脚,甚至没有眼睛。它唯一拥有的,就是那个与生俱来的、想要向上生长的本能。
于是,它就用自己那脆弱得不堪一击的头顶,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,对着那块冰冷坚硬的石头,顶。
一下,又一下。
顶得头破血流,顶得遍体鳞伤。
石头纹丝不动。
但种子,也从未放弃。
礼铁祝看着这幅画面,心里那点“趁他病要他命”的江湖匪气,不知不觉就散了。他想起了自己当年创业失败,欠了一**债,每天被催债电话轰炸得想死。可第二天早上闹钟一响,还是得爬起来,去工地上搬砖,去饭店里刷盘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