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变成轰鸣,无数黑影从炉中爬出,正是这些年在观泉路失踪的司机鬼魂。他们眼中泛着跟少女相同的蓝焰,显然都被种下了槐胎蛊的残种。沈铁的脸色第一次出现慌乱,他没想到黄三台竟能唤醒这些被他用来镇守黄泉路的怨魂。
“沈铁,你当年改了黄泉路的名字,却改不了人心的怨恨。”黄三台抱着少女站起身,身后是数百名怨魂组成的人墙,“我娘把毒血渗进槐树时,就知道你会打槐胎蛊的主意,所以她早把蛊种在了每个死在观泉路的人身上——你以为那些司机是被于琳琳害死的?不,他们是自愿成为人蛊,等着今天反噬你!”
沈铁的灯笼“砰”地炸开,幽蓝火焰瞬间被毒血染成紫黑色。他惊恐地看着自己的身体开始溃烂,那些被他害死的司机鬼魂正顺着他的七窍钻进去,就像当年他用引魂幡折磨黄母那样。
“不可能……你娘明明死了……”沈铁的声音越来越弱,最终化作一团黑雾,只留下那盏残破的灯笼。黄三台捡起灯笼,发现灯笼内侧刻着密密麻麻的名字,第一个就是“军南”——原来她才是沈铁在人间的棋子,所谓的迫害,不过是阴间势力争夺黄泉路控制权的幌子。
少女的锁链终于“当啷”落地,她摸着黄三台手背的毒纹,露出了第一个笑容:“哥,娘在槐树里留了句话给你。”她指着逐渐破晓的天空,东方天际线处,槐树崩塌的地方正升起一朵蓝紫色的花,花瓣上凝结着水珠,在阳光下折射出母亲的脸。
“她说,万毒门的人,永远不要为仇恨活着。”少女握住哥哥的手,“但也永远不要忘记,是谁让我们失去了家。”
观泉路的晨雾中,礼铁祝和黄北北的身影终于出现。礼铁祝看着黄三台怀中的少女,突然想起蜜二爷临走前的话:“当年万毒魔姬把未出世的女儿炼成槐胎蛊,不是为了复仇,而是为了让她在黄泉路的怨气中活下来——这孩子,才是打开鬼界真相的钥匙。”
四人站在火葬场门口,看着远处观泉路的路牌在晨风中摇晃。黄三台知道,这场关于名字、怨恨与传承的争斗远未结束。沈铁虽死,沈家门的势力还在,军南还在暗处窥伺,而他怀中的妹妹,体内的槐胎蛊正在与鬼王之力产生微妙的共鸣——就像当年的黄泉,在人间与阴间的夹缝中,寻找着自己的归处。
“先回家吧。”黄北北轻声说,“蜜二爷还在老槐树的废墟里等着,他说要把《万毒归寂卷》的残页拼全。”
晨光中,四人的影子被拉得老长。黄三台看着妹妹手腕上新浮现的紫纹,突然想起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