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再客气了,喊下官仕林就行。”
“下官是真的有些建议的,教材不是答案参考。教材是要便于学生理解,特别是要便于学生从无到有的理解。参考答案当然强调德高望重,无可辩驳。”
其实高翰文想说,朱熹的水平也就那样,纯就是名声大于实力。但是自己本身就站在儒学的对立面,自己说朱熹坏话,那不是抹黑朱熹,纯粹抬高朱熹在当今传统儒学内部人心中的地位吗?这种赔本买卖,高翰文不做,因此换了个话术。
高翰文本人是看不上朱熹那套话术的。因为朱熹强调先性后情,主张“性发为情,情根于性“,直接就跟孔孟强调的性由情显,性根于情直接调了个先后顺序。
可别小看性情先后顺序的差别,这直接就将儒学从可验证的实践经验之学,变成了不可验证的神学了。
情在性先,则可以由情入性。什么样的性是受具体的情所激发的。性在情先,则是所有的情都只是性的表征。性是不可琢磨的,只能由心来决定。所以一切问题都是人心人性的问题。一切的验证都是不可靠的,因为有权这个因素,一个心性好的人也可能权衡后去做一件坏事,但这并不能掩盖其良好的心性。比如为了孝去卧冰求鲤,埋儿奉母之类的。只要目的是好的,干点坏事也不是不可接受。
除此之外,朱熹另一个糟糕的点是选择性的训诂。北宋几乎废除了训诂,强调每个人直接体悟孔孟之学,不需要找什么诸子章句做基础。朱熹又捡起了汉朝的训诂之学,但是是选择性地捡起。用训诂之学,选择性地摘抄孔孟言语来论证自己的理学。颇有一种要断章取义,却出自不要断章取义的味道。
当然,朱熹也不是全无优点,其形声训诂的方式,类似于拆字游戏,还是能唬人的。但其根本并没有去系统梳理古今用语用字产生的语义流变,虽然说前人望文生义,但朱熹这个套路不过是高级一点的望文生义。
正因为高级,所以有迷惑性,危害也更大。